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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上流》Parasite-不是看不起你,是根本看不見你!
文│楊達敬 Gordon Yang

再次證實,南韓導演-奉俊昊(Bong Joon-ho│봉준호)是個心機鬼無誤,打從一開始的豪邁爽笑,直至中後段的心寒鼻酸,觀眾的情緒轉換肯定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對於戲中「不可暴雷的秘密」埋得有多深,也象徵《寄生上流》(Parasite│기생충)鑽進觀眾心裡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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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告!本片處處充滿驚喜,意即處處都是雷,為了您的觀影樂趣著想,在尚未觀影前,誠摯建議別閱讀以下任何一個字;若您已觀畢本片,歡迎一起來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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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先讚許《寄生上流》台灣片商Catchplay譯名取得好,然而如何「寄生」可能就牽涉到雷點了,只是各位觀眾對雷的定義與標準不同,其震驚程度也因人而異,獵奇心理能否滿足見仁見智。

《寄生上流》的故事,該從住在半地下室空間的貧窮一家四口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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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基宇(崔宇植│Woo-sik Choi│최우식)拿著妹妹偽造的證書化身「凱文老師」到上流家庭當千金小姐的家教,接著引薦妹妹基婷(朴素丹│So-dam Park│박소담)化身「潔西卡老師」擔任小小貴公子的美術老師進行「藝術治療」(因為小小貴公子曾意外受驚被陰影壟罩);接著妹妹動了歪腦筋,陷害接送這上流家庭的尹司機,進而推薦爸爸基澤(宋康昊│Kang-ho Song│송강호)取而代之;最後,再以「水蜜桃」攻勢,弄走上流家庭元老級女管家雯光(李靜恩│Jeong-eun Lee│이정은)好讓媽媽忠淑(張惠珍│Hye-jin Jang│장혜진)成功進駐…就這樣一個牽一個,貧窮一家四口施展超強騙術,如害蟲般正式侵占上流家庭盡情「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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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四口登堂入室,原以為會演變成奧斯卡得主-喬丹皮爾(Jordan Peele)的《我們》(Us),某程度上,其階級對比確實像極了《我們》,平平都是一家四口,為何有人可以成為上流養尊處優,我們卻只能鄙陋卑微?然而本片並沒有科幻寄生,也沒有靈異附身,儘管上流家庭的小兒子認為他「見鬼」了…(片尾他口中的「鬼魂」再次出現可想而知小兒子有多崩潰,哈!)本片亦不主打虐殺、血腥與怪力亂神,這也從來不是奉俊昊的路數,倘若故事這樣走向也徹底流於俗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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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寄生上流》就是部社會寫實劇,早在電影海報曝光時,各人物角色眼部打上黑條(或白條)就已預示了,這些人物都成為社會新聞事件主角,只是加害者或被害者的區別,同時也別忘了海報左下角的那雙美腿,誰躺在那兒?究竟誰怎麼了?觀後你就明白,原來海報早就暗示觀眾了,高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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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奉俊昊導演在電影藝術最高殿堂-坎城影展拿下金棕櫚最佳影片,就表示《寄生上流》離觀眾很遠,本片對於商業觀眾而言,肯定也能吃得飽足。這次的故事結構和表現手法依舊奉俊昊,對他而言簡直駕輕就熟、游刃有餘,意旨清晰明確,但敘事方式遠比想像中來得深入淺出,沒有《殺人回憶》(Memories of Murder│살인의 추억)那般撲朔迷離,儘管毫無懸念,但餘韻卻相當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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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俊昊揭示真實社會處境、貧富懸殊差距、底層小人物的苦悶,節奏流暢、峰迴路轉、調度精準,保有商業娛樂性,卻不因此變本加厲以誇張戲謔來營造爆點,本片犀利卻真誠、幽默卻冷靜,毫不取寵、亦不剝削,是商業與藝術並存的極佳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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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觀眾在電影上半場都出現捧腹大笑、拍案叫絕的情況,究竟是為何我們在看窮人家一步步逼近且欺騙上流家庭時,竟會有這樣痛快的反應,莫非道德觀偏差扭曲了?這似乎也證實了大多數人潛在的仇富心理。試問誰不想當有錢人?倘若未能如願,誰不對有錢人覬覦、羨慕、嫉妒、恨?就像片中爸爸基澤所說:「錢就像熨斗,什麼都給擺平了」,或是片中媽媽忠淑所說:「我如果有錢,當然也會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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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富、階級,本片宛如「住宅版」的《末日列車》(Snowpiercer│설국열차),上等人在車頭,小人物在車尾,把這個邏輯套用在《寄生上流》,便能理解為何奉俊昊這次會有「隱藏地下室」的設計了,這對應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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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豪宅有個隱藏地下室,最初是用來讓有錢人躲債,或擔心遭北韓攻擊時而設計的,但對於小人物而言,則是用來躲避上流世界的安全地帶。編導安排讓小人物躲藏在地下室的用意,說明了上流社會並不是看不起你,而是根本就無視於你,更不知道你的存在(片中上流家庭的確不知道此地下室的設計),他們只顧踩在小人物頭上,優雅愜意的享受生活。小人物的微不足道與無奈傷感,在奉俊昊的電影裡總是特別凸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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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富差距有多大?本片階梯的設計也是象徵階級的重要譬喻,電影裡常展現有錢人不斷向上爬、步步高升,窮人只能像那個地下室階梯無止盡的往下走,甚至跌落、碰壁、頭破血流、慘不忍睹,顯見人生勝利組的成功將會愈成功,失敗者也將會愈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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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隱藏地下室居住的神祕男子欠了一屁股債,透過「關係」被安排住進地下室,人一旦被禁錮、壓抑久了,便不自覺地就將上流家庭的一家之主視為領導,奴性更為顯著,也說明了這個社會就是有錢人擁有話語權,無法翻身只能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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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好幾次把貧窮家庭的人物,形塑成寄生蟲、蟑螂、害蟲,而一開始住家附近清潔隊進行消毒時,爸爸基澤便提議把家裡的窗戶打開順便幫家裡消毒,似乎也成功讓他們四人被殺菌顯現人形,也才能輕而易舉地走進上流家庭;但隨著時間流逝,也慢慢地讓他們被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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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奉俊昊不論描繪哪個階層的人物,都帶有人味、劣根性、七情六慾和尊嚴,尤其是上流家庭的人物角色,並沒有為了強化戲劇衝突而惡意扭曲和醜化,但該有的道貌岸然與優越感還是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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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上流家庭的一家之主朴社長(李善均│Sun-kyun Lee│이선균)最在意的就是底線,不允許你踩線與越線,這其實是合理的,但弔詭的是,朴社長可以因為尹司機被栽贓放在後座的女性內褲,誤會尹司機在他的座車亂搞憤而開除他,但當他跟老婆(曹汝貞│Yeo-jeong Jo│조여정)做愛時,卻還想要老婆穿上那條內褲助性,oh…dirty pretty thing的對照十足諷刺,頓時讓這位一家之主顯得無比偽善,原來最上流的一旦受慾念驅使也能變成最下流;就連準備開車將孩子送醫急救時,慌亂中竟還有時間因為難以忍受某人身上飄散的下等氣味而在那裡捏鼻子,最在意底線的朴社長,沒想到也踩到他人的底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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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貧窮家庭的爸爸基澤,大可不必在慌亂時攻擊朴社長,但一路被上流家庭嫌棄自己身上的氣味,是住在半地下室才會有的下等酸臭味,眼看同樣卑微的加害者被嫌惡於是「同病相憐」,也把他一路隱忍、身為一家之主的自尊心徹底大爆發,爸爸基澤的驚人之舉令觀者渾身起雞皮疙瘩,可想而知他壓抑了多久,也再再顯見了尊嚴,是身而為人之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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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上流》可貴之處在於金錢所碾不平的尊嚴和親情,不論你位在什麼階層、上流或貧窮家庭,親情的凝聚力還是強大濃烈地教人感動,這在奉俊昊昔日經典作品《駭人怪物》(The Host│괴물)、《非常母親》(Mother│마더)都能深刻感受到,如本片的媽媽忠淑在看見兇手時,不假思索地衝上前和兇手搏鬥,則呼應了《非常母親》裡金惠子(Hye-ja Kim│김혜자)的母性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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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擁有不少與導演舊作相互輝映的樂趣,如貧窮一家四口赫然發現地下室有另一神秘男子,彼此的衝突如奉俊昊首部電影長片《綁架門口狗》(Barking Dogs Never Bite│플란다스의 개)般,殺狗的竟還要捉拿吃狗的,場景也同樣被安排在地下室;體育館無家可歸的人民、片尾的雪景,想起《駭人怪物》的情景;片尾那斜陽灑進客廳,想起《非常母親》夕陽西下時,遊覽車上起舞的大媽們,油然而生的傷感情懷;特別是本片兒子基宇,對於那塊本來應該招來好運,最後竟成為放不下的心頭大石,彷彿在向《非常母親》的元斌(Won Bin│원빈)致意。

敬告,如未看過《非常母親》的觀眾,以下將涉及劇情也請您慎入。 歡迎點閱筆者《非常母親》觀後影想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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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上流》裡的這塊石頭,是基宇的同學(朴敘俊│Park Seo Jun│박서준)獻給基宇及這家人的,期望能為這家人招來好運與財運,也難怪就算家裡淹水了,兒子什麼都不帶卻執意要帶走這塊石頭,嘴裡更喃喃自語:「這塊石頭黏著我⋯」這是兒子放不下的執念,畢竟一切都是從他開始的(其實嚴格說來應該是朴敘俊起的頭),這份罪惡感也讓他在片尾陷入無法挽回的窘境時,他也只能死守著這塊好運石,希望能力挽狂瀾讓一切有所轉圜,但沒想到基宇卻動了邪念,想把這石頭作為攻擊的武器;在《非常母親》中,一開始是受害女學生將石頭擲向元斌帶有「你別靠近我」的警告意味,沒想到最後受害女學生出言不遜,以「白癡」用語惹惱了元斌,最後這塊石頭反而成為元斌洩憤滅口的殺人兇器;兩片相距整整10年,竟意外透過一塊石頭產生巧妙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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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奉俊昊是否對石頭有所迷戀,《寄生上流》那塊石頭從好運招致毀滅,也象徵著好運與厄運,可能就取決在你試圖行善/作惡的一念之間;無奈最後那塊心頭大石仍無法卸下,伴隨著兒子意外陷入失智狀態(又再一次呼應了《非》片中的元斌)時的瘋狂傻笑,對應過往種種欺詐行徑的荒謬、無知與可笑,直到遭新聞報導揭露公諸於世,再怎麼失智也真的就笑不出來了。然而在戲外,奉俊昊的確靠著這塊好運石,在《非常母親》10週年之際,重返坎城攻進主競賽單元,更換來了一片金棕櫚葉,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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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狡詐的致富圓夢計劃,沒有走向好萊塢電影公式終究幻滅,如中段一場妹妹用手機捕捉爸爸跟哥哥以「潑水」來對付家門外慣性撒尿客的小惡趣,之後暴雨來襲(奉俊昊好愛暗夜暴雨場景)水竟淹沒了家園,這也對應著這家人入侵上流家庭的舉動,從一開始原以為無傷大雅的謊言,甚至自得其樂,最後竟演變成一發不可收拾的殘局。環環相扣,互為因果。奉俊昊的慣性情節翻轉,依舊帶給觀眾無限反思,究竟為了得到什麼而做了這一切?這些犧牲究竟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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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上流》擁有最佳整體演出陣容,每個角色不論戲份輕重都被妥善的運用,對情節的推進極具影響力和存在感。和奉俊昊合作無間的宋康昊,再度展現濃厚的草根氣息,現實中明明就是南韓影帝之王的宋康昊,戲裡為打進上流家庭還被「指導演技」和說話口氣令人莞爾;這位爸爸戲中一句:「沒有計畫就不會出錯」道盡沒有期待就不會受傷害,顯露一家之主的無能為力與絕望,讓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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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並不是影帝宋康昊一枝獨秀,而是眾星拱月、團結力量大。這貧窮一家四口除了爸爸外,臨危不亂的淡定媽-張惠珍、擅耍小聰明的哥哥-崔宇植、冷酷機智的妹妹-朴素丹,每個角色都入型入格,還因為要進攻上流家庭,而呈現兩種不同形象的造型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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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均和曹汝貞這對上流夫妻表現也不遑多讓,完全對這組貧困家庭使出演技大抗衡。李善均的演出超乎想像得好,公子哥的貴族氣息極具說服力;曹汝貞飾演超容易上當的上流女主人,喜怒哀樂都來得直接,表現搶鏡卻不惹人討厭,他倆的一場情慾戲也讓觀眾嘆為觀止,完全卸下上流男女的武裝假面,也讓情慾橫流大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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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由李靜恩飾演的上流家庭元老級女管家雯光,前段的幹練與後段秘密揭示後,呈現兩種截然不同的形象,表現精彩難以忽視。看來本片演員未來在各大電影頒獎典禮上,肯定又要掀起一場瘋狂大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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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上流》為奉俊昊迎來近20年導演生涯的最高峰,但成功絕非偶然,而是他「部部」為營;本片一如以往言之有物,無脫序、無越線,氣勢如虹,就像片中兒子基宇教導富家千金在面對難解考題時,不論如何從一開始都要ㄍㄧㄥ出考試的氣勢,掌握整個節奏,看來奉俊昊也秉持著這個原則,Hold住全片、無比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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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必須承認《寄生上流》並不是奉俊昊的最佳代表作,《非常母親》至今仍是個人私心認為無可撼動的經典滿分之作,不論敘事力道和觀影後座力都勝過本片,但仍佩服奉俊昊編導的創意非比尋常,影壇不可多得的奇才。身為影迷有時也不禁期待著,如果哪天奉俊昊願意暫時卸下心中那塊沉重大石,拍個純喜劇片肯定也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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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寄生上流》的洗禮與撞擊,觀後短時間內情緒難以平復,肯定有某種東西會寄生在你心深處,對於差距、不平、命運,他將伴隨你繼續研修這種種難解的人生課題,不論你是循善念或惡念,徹底絕望或抱有希望,是時候對他人付出多一點的關懷和尊重了。

文│楊達敬 Gordon Yang│20190616  歡迎加入我的粉專歡迎加入我的IG



觀後murmur:
1.    水蜜桃在《以你的名字呼喚我》(Call Me By Your Name)是情慾誘因,本片可能成為某人的死因。
2.    本片出現《樂來越愛你》(La La Land)美夢成真/轉瞬幻滅的玩轉手法。
3.    本片不禁讓我想起由克里夫歐文(Clive Owen)飾演銀行搶匪的《臥底》(Inside Man)。
4.    想吃媽媽忠淑煮的牛排炸醬麵。
5.    今年是《非常母親》10週年,今年筆者造訪拍攝場景卻發現已拆除(哭),如今有《寄生上流》可好好研究電影朝聖之行了,期待!

《寄生上流》2019.06.28起,台灣上映。
 (#Catchplay 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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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第八屆高登電影獎風向球
 【亞洲電影】

 最佳影片
 最佳導演-奉俊昊(Bong Joon-ho│봉준호)
 最佳原著劇本-奉俊昊(Bong Joon-ho│봉준호)、韓珍元(Jin Won Han│한진원)
 最佳男主角-宋康昊(Kang-ho Song│송강호)
 最佳男配角-李善均(Sun-kyun Lee│이선균)
 最佳男配角-崔宇植(Woo-sik Choi│최우식)
 最佳女配角-朴素丹(So-dam Park│박소담)
 最佳女配角-曹汝貞(Yeo-jeong Jo│조여정)
 最佳女配角-張惠珍(Hye-jin Jang│장혜진)
 最佳女配角-李靜恩(Jeong-eun Lee│이정은)
 最佳整體演出


觀影日期:2019年6月10日
觀影地點:台北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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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容筆者與兩位女性友人在眼部打上黑條,向奉俊昊導演與《寄生上流》團隊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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