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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居風暴》Forushande/The Salesman

伊朗導演-阿斯哈法哈蒂(Asghar Farhadi)在2011年曾以《分居風暴》(A Separation)打破柏林影展60年來的獲獎紀錄,不僅拿下最佳影片金熊獎,片中主要男女演員也一同獲得影帝、影后殊榮;新作《新居風暴》(Forushande)來勢洶洶,在今年5月奪得坎城影展最佳劇本及男主角獎,可說是本屆備受爭議的得獎名單中頒得最實至名歸的獎項,透過本片也再次證明阿斯哈法哈蒂的傑出編導功力,而擁有大量複雜內心戲的男主角-薩哈比侯賽尼(Shahab Hosseini)繼《分居風暴》後演技持續大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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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講述一對夫妻搬進了一間新公寓居住,某晚獨自在家的妻子慘遭「闖入者」襲擊頭部重創,出院後妻子返回住處卻被恐懼陰影圍繞日夜魂不守舍,丈夫也因此受影響輾轉難眠,為了替妻子及兩人所受到的精神打擊討回公道,丈夫暗中調查嫌疑犯,卻意外發現嫌疑犯和前房客息息相關。2小時05分的片長讓觀眾身上像是被綁著一顆不定時炸彈,隨著劇情緩緩推進、步步驚心,結局高潮戲一波三折令人瞠目結舌癱坐在觀眾席,卻又想起立尖叫拍手叫好。毫不遜於「分居」的《新居風暴》再次向國際影壇引爆震撼彈,觀後餘韻可想而知。

(以下含微雷,請斟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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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平和的婚姻關係,因這起突發事件顯現彼此的歧異讓兩人感情備受考驗,夫妻倆都是事件的最大受害者,當影片抽絲剝繭揭示嫌疑犯的身分時,也成為全片最精采絕倫的環節;原以為嫌疑犯現身後這場風暴即將畫下句點,沒想到卻成為另一場心靈風暴的開端。受害者私下逼供並囚禁加害者,兩者的身份立場彷彿進行對調,當男主角夾雜在受害者的仇恨/加害者的罪惡感邊界,報復/寬恕也對觀眾釋出提問並隨男主角身陷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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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導顯然不想讓本片淪為私法制裁、以暴制暴的商業犯罪電影,因此在最後的關鍵時刻處理得格外小心,不論正反面角色都彰顯出人性的微光、亦突顯出男性的尊嚴,透過阿斯哈法哈蒂的層層堆砌,兩位皆名為「侯賽尼」的男演員也獻上無懈可擊的精采「得獎場」,特別一提男配角-法里德沙札迪侯賽尼(Farid Sajjadi Hosseini)完全不讓柏林及新科坎城影帝-薩哈比侯賽尼專美於前,片尾兩男「罪惡感拋接球」的對手戲鋒頭之健相互較勁,頓時讓曾和導演合作過《海灘的那一天》(Darbareye Elly)的本片女主角-塔蘭妮阿莉多絲蒂(Taraneh Alidoosti)被搶盡風采,儘管戲裡戲外都意外淪為苦主,但塔蘭妮的表現仍然相當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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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居風暴》全片另一大特點是編導將這對夫妻設定為舞台劇演員,意外發生的前後他們正進行亞瑟米勒(Arthur Miller)著名劇作【推銷員之死】(Death of a Salesman)的演出,【推銷員之死】劇中「推銷員」主角威利羅曼(Willy Loman)出現了人格解體(depersonalization)的精神障礙,讓他逐漸在現實生活中失去事業能力。人格解體者會感到世界變得不再真切,感覺自己從物質軀殼中脫離宛如靈魂出竅,喪失對自己語言、行為、思想、情感的控制感,一切如夢似幻像是活在電影場景中;許多人在承受壓力或情緒焦慮時,或多或少會出現這樣的人格解體與失實感,就像《新居風暴》裡的男主角,當生活出現戲劇性的驟變,舞台上的演出反爾不再那麼戲劇化時,便讓他開始懷疑究竟自己所存在的世界何謂真實?何謂虛幻?這都反映出人格解體的精神狀態,個人認為本片以劇中劇的形式反映角色處境,是一個既契合又充滿巧思的嘗試,同時也把這部社會寫實犯罪懸疑片進階到另一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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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奧地利導演麥克漢內克(Michael Haneke)的《隱藏攝影機》(Caché),雖然阿斯哈法哈蒂不像漢內克那樣挑釁及折磨觀眾,卻總在冷調的氛圍裡不用暴力就足以讓觀眾不寒而慄,《新居風暴》的懸而未決、耐人尋味,阿斯哈法哈蒂從分居到新居所掀起的影壇風暴,影迷將會追隨他持續遷移。

文│楊達敬 Gordon Yang 2016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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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居風暴》Forushande 2016.12.09起台灣上映 發行商:海鵬影業

2016高登電影獎風向球【外語電影亞洲電影】
最佳影片
最佳導演-阿斯哈法哈蒂(Asghar Farhadi)
最佳原著劇本-阿斯哈法哈蒂(Asghar Farhadi)
最佳男主角-薩哈比侯賽尼(Shahab Hosseini)
最佳女主角-塔蘭妮阿莉多絲蒂(Taraneh Alidoosti)
最佳男配角-法里德沙札迪侯賽尼(Farid Sajjadi Hosseini)
最佳整體演出

登燈指數: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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