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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蛋糕師情人》The Cakemaker

中文片名《我的蛋糕師情人》乍聽之下還以為是部兩情相悅、甜死人不償命的愛情喜劇,實際上它的確帶有甜味,也有人因此償了命,但最可觀且耐人尋味的恐怕是同時「喪偶」的正宮與小三之間,那份既是情敵卻又相濡以沫的情感慰藉,或許片名譯為《我老公的蛋糕師男友》會更貼切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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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描述當丈夫Oren過世後,在耶路撒冷經營咖啡店的妻子Anat獨自撫養幼子,此時丈夫生前住在柏林的蛋糕師男友Thomas前來光顧,這位蛋糕師男友本從試圖窺探死去愛人的妻小,到既意外也不意外地走進了「情敵」的生命裡;每當兩位情敵(男已知/女未知)上演對手戲時,都讓觀眾提心吊膽何時真相會爆發,終於到了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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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位36歲推出首部劇情長片的以色列導演-歐佛勞爾葛雷澤(Ofir Raul Graizer)身上,我彷彿看見了法國導演-佛杭蘇瓦歐容(François Ozon)的新一代接班人,這位出櫃導演在刻劃男同志和女性的愛慾、妒忌等種種複雜情緒時,敏感又細膩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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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蛋糕師男友Thomas和愛人Oren做愛時,Thomas最愛問Oren:「你上次和你太太做愛是何時?你對她做了什麼?」這對話不只在片中出現一次,或許某些觀眾也有過這樣的意識-當你嫉妒或憤恨時,往往會意外變成愛的助性劑。Thomas總喜歡這樣問著、聽著,漸漸地呼吸急促、激發了怒意,亦牽動了情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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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失去了你,於是我變成了你」Thomas選擇和Oren成為「生命共同體」,宛如為死去的愛人延續生命,渴望留住愛人的一絲餘溫;從穿上他遺留下的衣褲、紅色泳褲,陪伴他的孩子一起做餅乾,到和他的妻子發生……對於一名男同志和異性戀女子這段「奇情之『舉』」,和安德烈泰希內(André Téchiné)《愛滋味》(The Witnesses/Les témoins)裡如出一轍,本片這兩人的性,試圖填補反爾更顯空洞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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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以「黑森林蛋糕」同時擁有的酸、甜滋味及多層次性,來敘述片中的情感關係格外貼切,包括妻子Anat對Thomas說丈夫Oren生前就只負責「榨檸檬」,或許也象徵著Oren總是帶給這兩人內心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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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許多場內心戲情緒滿溢糾結到令人簡直快忘了呼吸,當Thomas拿Oren生前遺留在他家的鑰匙串,打開Oren在游泳池的置物櫃時,竟發現兩枚保險套…(晴天霹靂)這讓Thomas理解到自己並不是這位已婚男人情感世界裡的「唯一」男人,對於愛人在死後的真面目揭露,令人想起歐容《砂之謎》(Under the Sand/Sous le sable)中,女主角夏綠蒂蘭普琳(Charlotte Rampling)得知結婚25年看似一切正常卻突然消失的丈夫,竟長期向心理醫生諮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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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玩味的戲,則落在Oren母親和Thomas身上,Oren母親邀Thomas在家裡做菜,突然一問:「你想看看他(Oren)的房間嗎?」而後兩人心照不宣以眼神交會,Oren母親(Thomas內在小宇宙裡的「婆婆」)摸了摸Thomas的臉頰,足以讓觀者內在不停翻攪著,編導莫非在向《斷背山》(Brokeback Mountain)致意?(還記得傑克的母親準備紙袋,好讓恩尼斯帶走傑克遺留下的襯衫嗎?)此段及全片的剪輯敘事手法都讓人感到俐落聰明,毫不贅言,但好幾次猛然的神來之筆,都不斷讓觀者正中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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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角-提姆卡爾克霍夫(Tim Kalkhof)的表現以絲絲入扣四字來形容絕對不為過,眼神尤其精準;先前講述男主角喜歡聽愛人分享與老婆的閨房密事,男主角這段連呼吸頻率都掌握得好。片尾的高潮戲,他從害怕卻堅定到崩潰的哭戲,一氣呵成,相當高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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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演老婆的女主角Anat-莎拉阿德勒(Sarah Adler),宛如以色列的夏綠蒂甘絲柏(Charlotte Gainsbourg),也是大銀幕裡高強度的神經敏感代表人物,對於丈夫離世後須維持家計,從突然出現的男子身上得到安慰寄託,既萌生愛意同時又懷疑猜忌,收據、餅乾盒、手機、紙條、字跡…等物品,都能牽動她女性與生俱來的敏銳度,或許也得歸功於編導將劇本寫得細緻,好讓兩位主角都有好幾場和物品的對戲,再再展現出兩位主角獨角戲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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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情敵關係,如一場跨越手機語音信箱(電話答錄機)隔閡的《徵婚啟事》(The Personals),而這樣無解的情感關係,我想沒有比留白擁有更好的詮釋,但光是從開場的柏林-耶路撒冷,到尾聲的耶路撒冷-柏林,當立場調換後的視野,足以讓觀者及劇中人得已釋懷,這絕對是女性與男同志朋友的必看佳作,非常了不起的廚師轉戰大銀幕所執導的長片處女作,柏林奎丹茲甜點店、耶路撒冷場景朝聖勢在必行。

文│楊達敬 Gordon Yang 2018.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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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蛋糕師情人》The Cakemaker 2018.06.15起台灣上映 發行商:安可電影




2018第七屆高登電影獎風向球【外語電影戲劇類】
最佳影片
最佳導演-歐佛勞爾葛雷澤(Ofir Raul Graizer)
最佳原著劇本-歐佛勞爾葛雷澤(Ofir Raul Graizer)
最佳男主角-提姆卡爾克霍夫(Tim Kalkhof)
最佳女主角-莎拉阿德勒(Sarah Adler)

高登指數:8.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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