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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頂一萬句》Someone to Talk to

以馮小剛執導的《我不是潘金蓮》(I Am Not Madame Bovary)入圍本屆金馬53最佳改編劇本的劉震雲(Liu Zhenyun),同年另一部編劇作品《一句頂一萬句》(Someone to Talk to)改編自己榮獲茅盾文學獎的長篇小說,並由愛女劉雨霖(LIU Yulin)初執導演筒。劉震雲表示兩片的精神一脈相傳,《我》講的是糾正一句話有多難、《一》則是找人說一句話有多難,本片藉由眾角的千言萬語,道盡婚姻關係的難言之隱。有話該說不該說?該說如何好好說?忍一時,究竟成就了誰世界裡的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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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講述結婚10年的一對夫妻感情生變,老公(毛孩)發現老婆(李倩)疑似外遇,老婆辯稱自己沒有出軌,但為保家庭和女兒便私下與小王(喻恩泰)協議分手,沒想到小王要求就算分手也要有個「儀式」,於是兩人便偷偷展開為期五日的「終極之旅」;當老公證實老婆說謊更和小王出遊時,被戴綠帽的老公就此展開一連串的男性復仇計畫,卻引發小王的妻子(齊溪)因不堪遭背叛選擇自殺、破碎婚姻下的女兒其幼小心靈嚴重受創,期間還穿插了男主角的姊姊(劉蓓)因昔日感情陰霾對愛情退怯卻又不斷相親求愛的故事,全片角色和支線眾多,種種戲劇化的情節剪不斷理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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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只是改編自原著的「部分章節」就已把電影塞得這麼飽滿,令人好奇原著究竟有多少篇幅讓新導演如此難以取捨,當然這應該和原著作者兼編劇的劉震雲有關,畢竟劉雨霖作為新導演已把繁雜的支線雖說得多倒也說得巧,全片圍繞在探討婚姻本質上並沒有失控的偏離軌道、兩性關係也未出現立場偏頗的問題,儘管有幾場戲的呈現方式過於電視劇和舞台劇,但對於片中不論男女主配角劉雨霖都帶有濃厚情感將他們刻劃入微,讓整體演員擁有足夠空間表現出色,作為新導演劉雨霖的表現確實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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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大陸演員都獻上極稱職的演繹,男主角毛孩(Mao Hai)算是本屆金馬獎的影帝遺珠,他把職業軍人退伍後對事業與婚姻都滿懷理想、無奈事與願違更慘遭妻子背叛的魯蛇姿態演得入木三分,他的愛與恨帶有階段性的轉換極具層次;入圍金馬53最佳女配角的劉蓓(Liu Pei)在片中飾演毛孩的姊姊,扮演毛孩和李倩(Qian Li)這段破碎婚姻的調節者,然而過往的陰影讓她自己對婚姻充滿期盼卻又怕再度受傷害,這樣的矛盾情緒劉蓓的演繹內斂毫不張狂,和范偉的感情互動相當有趣,令人期待這條支線有更多交代;范偉(Fan Wai)的演出誠懇討喜,片中一句「姦情出人命」堪稱經典,可惜范偉沒以本片入圍男配角,倒以另一部《不成問題的問題》(Mr. No Problem)直攻影帝可喜可賀;掀起這樁婚姻風暴成為「眾矢之的」的李倩,影片並沒有刻劃她是罪大惡極,作為妻子的她也曾期待並相信過丈夫的承諾,然而丈夫一次次的食言也讓她信任感盡失,李倩把角色的多重情緒表現游刃有餘;曾以《浮城謎事》(Mystery)獲金馬新演員的齊溪(Qi Xi)則在片中扮演一顆不定時炸彈,存在感相當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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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講述婚姻忠誠與外遇事件,婁燁(Lou Ye)的《浮城謎事》和王競(Wang Jing)的《萬箭穿心》(Feng Shui)可作為本片的對照範本,《一句頂一萬句》像是夫妻及情感關係的心理戰爭片,不只探討如何良性溝通把話說好,婚姻關係的應對進退、個人內在的情緒處理及復仇所帶來的毀滅性都是值得思索的課題。誠如影片所說「萬事都經不起推敲,推敲之後發現所有事情都帶著委屈」,婚姻正是一道永遠難解甚至無解的習題,本片在恰到好處的說教後也沒有提供確切的方案,在種種愛恨情仇後所有人的未來皆深不可測,只能以一句「日子是在過未來、而非過去的」讓糾結在陰影打轉的靈魂得以平息。

電影中每個人都顯得特別孤單寂寞,這也像是帶給觀眾的一面鏡,試著釋出多一分暖意和善意來化解人際關係的疏離,就算世事無法圓滿,至少能將衝突與傷害降到最低。

文│楊達敬 Gordon Yang 20161012 歡迎加入我的電影粉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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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頂一萬句》 2016.11.11起大陸上映

2016高登電影獎風向球【華語電影】
最佳改編劇本-劉震雲
最佳新導演-劉雨霖
最佳男主角-毛孩
最佳男配角-范偉
最佳女配角-劉蓓
最佳女配角-李倩
最佳整體演出


登燈指數:7.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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